英语中「不规则」或「特殊情况」的形成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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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英语在历史上是不断演化的一门语言,从原始印欧语到古日耳曼语到古英语再到中古英语;从古希腊语到古拉丁语再到古法语再到诺曼征服(参见英语演化史)——英语有着太多太多的故事。它经过无数次的演化,才到了今天的模样——一部分的词还保留着祖徵(或近祖共性),而有一些词有了和祖徵相对的衍徵(或共源性状),还有一些词已经面目全非甚至几近消失。

初学过去式的时候,有没有疑惑为什么 "go" 的过去式是 "went" 而不是 "goed",而且它的过去分词为什么又变成了 "gone“;

初学比较级的时候,有没有疑惑为什么 "good" 的比较级和最高级是 "better“ 和 "best" 而不是 "gooder" 和 "goodest";

为什么 "bad" 的比较级和最高级为什么是 "worse" 和 "worst" 而不是 "badder" 和 "baddest"……——如果你未曾思考探究过这些问题,那么现在由我告诉你:

1. 英语中的异干互补 (Suppletion)

指来自不同的词干或不同的词单向或双向增补该所指的外延的变位形式的现象。异干词常见于充当某一词形变化表中的某一个词语。

1.1 「走」"go" 与 "wend"

在古英语和中古英语时期,用来表示「」的是 "wend",它是 "wind" 的同源词。

它的过去式和过去分词为 wend - went - went,今天还有大量动词保存着这种变化形式。

例如:

  • bend - bent - bent
  • send - sent - sent
  • spend - spent - spent
  • lend - lent - lent 

但是在中古英语时期,"go" 由于某种原因替代了 "wend",但是 "went" 得以保留,所以我们今天才看到了 go - went - gone 这种「不规则」的、「特殊」的变化形式。至于 "wend"——在今天,它在英语中相当于我们常说的「文言词」,日常已经很难见到了。

1.2 「好」"good - better - best" 与「坏」"bad - worse - worst"

"Good" 来源于原始印欧语,与英语中 "get", "gather" 同源;

"Better" 和 "best" 与 "boot" 同源("boot" 一词今天还保留着「效用」这一概念——你可以想一下「重启」 "reboot")。

"Bad" 虽然在许多词源词典上被注明其词源不详(个人猜测可能来源于 "bat" 「击打」这个概念,如 "bat", "beat", "combat", "battle", "abattoir");

"Worse" 和 "worst" 同 "better" 和 "best" 一样也来源于原始印欧语。其与 "war"「战争」、 "wrestle"「角力」同源。

所以现在可以看出来了,在英语的演变过程中,许多不同源但是意思相近或者概念即引申义相似的词会进行融合,将人们所要表达的某一个概念的某一方向的「外延」补充完整(比如是「普通的跑、「过去跑」、「跑了」;「好」、「更好」、「最好」等等)。

也就是说异干互补 (Suppletion) 是一个非同源或非同干词将某一概念某一方向 supply 额外概念的过程。

「不规则」其实本来是有规则的;「特殊情况」其实有它的原因。

2. 英语中的同干互余 (Complement)

指来自相同的词干或相同的词意义和用法产生分裂,并共同将本身概念或内涵补足的现象。

例如:

  • "Chase" 是为了 "catch"
  • 被 "stick" "stitch" 了一下会痛
  • "Quest" 的时候要 "question"

上面这三组词中每组内的两个词,以及很多很多意思相近的词都是同源词——它们有着相同的祖先。

在演化过程中,随着人们对于语言的所指的需求增加,一个词会分裂成不同的词,每个分裂出的词在概念和所指上有细微差别(可以理解位某个初始词生出许多和它长得像的孩子,孩子之间不仅长得像,性格也有相似处)。

分裂出的词与词之间在含义上会有细微差别,相互成为「对词」,但它们始终都是同义词或者原本具有相近的概念——也就是说,分裂后的词们,他们合在一起完成了这个词原本的内涵。

即:

  • 捕捉」"capture" 猎物的时候需要「」("chase") 和「擒住」("catch");
  • 」"stitch" 猎物的时候需要「伸出」("stick") 「棍子」("stick") ;
  • 追寻」"quest" 猎物的时候,需要「怀疑猜测」"question" 它的行为,「获取」"(ac)quire" 它的「 线索」"cue"

也就是说,同干互余 (Completion) 是一个同源或同干词的分裂词将某一源概念 complete 的过程。

谈到「不规则」或「特殊情况」,我想对每一位学习英语,抑或是其他任何语言乃至非语言相关的知识的成员,特别是对从事教育行业,需要讲自己的知识传递给后人的成员,我想对也需要对你们说,很多时候我们常止步于将「不规则」或「特殊情况」理解为「不规则」或「特殊情况」——这的确就是我们从老师那里听到的——但是如果在可以不为了教学效率作出妥协的前提下,我们最好还是要有一探究竟的想望,或者将这种想望传递给学生,让对知识的「止步于此」止于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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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 April 2020